“一百零八匠”作者/前HAVAS創意合伙人,用一年打磨了這12句文案

原創2020-01-13舉報79

“一百零八匠”作者/前HAVAS創意合伙人,用一年打磨了這12句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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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出口成章的資深文案,卻用一年打磨了這12句標題
數英與“一百零八匠”一起,為中國傳統手藝發聲

2018年10月,數英與前HAVAS創意合伙人羅易成進行過一次深度的交流:《專訪第"109匠"羅易成》,當時的他就和數英分享了很多手藝人背后的故事,以及他為什么會成為傳承傳統手藝這樣一個角色的原因。羅老師的初心其實很簡單,就是希望傳統手藝可以被未來的人知道,在某一段歷史的長河里,某一個時間點,曾經有這樣的一個藝術它掀起過漣漪。

所以再采訪完160位手藝人之后,羅易成并沒有停下來,而是將他傳承的初心延伸到了臺灣,去采訪、記錄和傳播更多值得被記住的手藝人。也寫下了今天我們所看到的這些故事和精彩的文案。數英也將攜手“一百零八匠”一起,共同為中國傳統手藝發聲。



《求同存異》預告片

有一個傳播平臺曾做了一個年度盤點,叫做“2018年留下66句值得記住的文案”,其中第一句和第二句都是來自“中國守藝人一百零八匠”。它的作者是前HAVAS創意合伙人羅易成。

新的一年又過去了,羅易成依然把他的精力全部用于他的“一百零八匠”,繼續在全國各地采訪、記錄和傳播手藝人,文案出身的他,也沒有丟掉他自己的老手藝,在和手藝人接觸的過程中,也一直在思考,用一句什么樣的文案,可以高度概括這個手藝人。

接下來要看到的這12句,就是這一年里思考的結果,今年的一百零八匠把觸角延伸到臺灣,所以,為了這12句標題,羅易成帶著團隊不僅跑到陜北榆林、寧夏銀川、河北石家莊、湖北武漢、河南開封、湖南長沙等地深度采訪有代表性的傳統手藝人,還先后兩次赴臺,在臺灣呆了整整一個月,對臺灣的手藝人進行采訪和拍攝。

“一百零八匠”作者/前HAVAS創意合伙人,用一年打磨了這12句文案“一百零八匠”作者/前HAVAS創意合伙人,用一年打磨了這12句文案
1月11日,羅易成在“求同存藝”首映發布會上


每一幅海報均可掃碼進入觀看,相應手藝人的紀錄視頻

“一百零八匠”作者/前HAVAS創意合伙人,用一年打磨了這12句文案


做個閑人,且不叫一日閑過。
——田承泰


68歲的田承泰被譽為臺灣柴燒第一人,去年整個一年,他總共燒了六窯。

所以,他給我們的感覺是好閑,燒窯之外,看起來有大把的時間。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喝茶,不停地擺弄他的那些寶貝玩意兒,和他愛人在一起,安安靜靜地,有時話都懶得說幾句。

安靜的人總是容易被人視為很閑。何況他的確看起來很閑。

后來問他才知道,他不停地擺弄他燒的這些茶壺茶杯,就是要不斷地看他們,感受他們,哪些問題需要在下一窯的時候修正。器物終究需要為人所用,田承泰老師不斷把玩,也是在替這些器物的未來主人先把好關。曾經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評價一個器物的標準:好看包括好用。當然,好看也包括好看。

田老師在燒窯之外那些“無所事事”的時光里,常常會和他愛人一起開車出去,去拍日出日落的美景,感受自然中美的創造力。這種創造力感染到他,又會反饋到他創作的器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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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沉的表達,從放棄語言開始。
——劉坤庭


田承泰老師在海邊拍日出日落時,他的同行,長沙銅官窯的國家級傳承人劉坤庭老師也會在湘江邊上散散步。劉老師同樣看起來很閑,他不太喜歡說話,所以也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

很多手藝人都是木訥的,他們與外界的溝通更多是通過雙手,用作品說話。和田承泰老師燒窯時父子齊上陣一樣,劉坤庭老師也是由兒子劉嘉豪子承父業。兒子嘉豪剛接觸柴燒的時候,劉老師還喜歡和他嘮叨一下,可是兒子常常不聽他的,他也不多說了。來嘉豪試了幾窯都失敗了,碰了釘子后回過頭還是照著父親說的做了才成功。有時候他們父子倆喝點酒會講點知心話,嘉豪說爸爸我當時有些東西還是過急了,你身上還是有些東西可學。

劉老師有些得意,現在兒子燒窯的過程中遇到什么問題就會問一下他。閑的時候劉老師喜歡一個人在門口的湘江邊上散散步,看看江邊有人釣魚。

在洞庭湖區長大的劉老師,創作了很多漁民漁女題材的泥塑。

他說,有時候到河邊走一下,清醒一下頭腦,可能無意中又冒出一個想法,讓他又可以做出一個完全不同的好作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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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藝在,便有記憶可承載。
——高樹飛


雕了30年炕頭石獅的陜西石雕技藝傳承人高樹飛老師記性不好。他經歷過的很多事他全想不起來了,問他一些問題,得到的大部分回答都是:啊哎,這個我記不起來了。

不過,只要是他見過的炕頭石獅,他看一次就能記住。

在陜北,很多人已經不記得“炕頭石獅”了。在米脂,住在窯洞里的李子桂老人家里有一個傳了九代的炕頭石獅;從小在炕頭石獅陪伴下長大的折曉軍老師在過去20年里幾乎把所有的財力和精力都用來收藏炕頭石獅,研究炕頭石獅。

他說:在陜北每一個縣過去都有炕頭石獅,民俗都有這個講究,用石獅子拴小孩可以保佑子孫綿延。過去陜北民間認為,炕頭上的石獅子能夠驅邪消災、保佑平安,所以把它看成是娃娃的“守護神”。他們把石獅放在炕頭“拴娃娃”,這和祈子護子有關。

過去陜北作為邊境要塞,戰火不斷,加上交通不便,醫療落后等原因,新生命在成長中會受到很多不確定因素的挑戰,在老百姓的信仰中,對炕頭石獅會有很強的依賴。到了今天,陜北住窯洞的少了,炕也少了,孩子有個毛病都更相信醫療技術了,用石獅子拴娃娃的民俗講究,在黃土高原上正漸漸地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

在剛剛建成的陜北民俗博物館里,陳列著折曉軍老師收藏的上千只石獅子,是他和記性不好的高樹飛以及依然住在窯洞里的李子桂老人一起,在幫助我們,以及我們的后人留存一些關于炕頭石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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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作,日落不息。
——黃瀅權


炕頭石獅是陜北民間的保護神,貓頭鷹則是臺灣原住民包括排灣族和邵族人心目中的保護神。

一共雕刻了2000多只貓頭鷹的臺灣石雕藝人黃瀅權,說他雕貓頭鷹還有一個初衷,就是他自己喜歡早上睡到自然醒,晚上呢,則要經常干活干到凌晨兩三點,他自己就是一個典型的夜貓子。 

黃老師的生活是慢悠悠的,白天睡醒后起來在街上轉轉,隨便找個館子吃點東西,然后開始干活。

他雕貓頭鷹用的石頭都是從海邊撿的,他會花很多時間去海邊找石頭,撿回來放在自己的院子里,洗一洗晾一晾。他也會花很多時間整理庭院,然后在整理庭院的時候讓心情沉淀一下,拿起石頭把玩,在把玩的過程中,等它慢慢浮現出它的樣子,再想著怎樣去做雕琢,感覺這一顆石頭它原本就該是這個樣子,黃老師不過是把它多余的部分去掉。

黃老師每天的生活大概就是這樣。在他熬夜的時候,這些刻好的大大小小的貓頭鷹也同樣守著他,陪著他。

日出而作,日落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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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因麻煩,因麻不凡。
——張璟


生活是一團麻。

在寧夏麻編傳承人張璟看來,生活中也沒有一團麻解決不了的事。她傳承了家里一代代做麻編的基因,也沿襲了姥姥傳給她的就地取材的能耐,只要手上有麻,一根樹枝,一塊木板,一個鐵環,都能即興編出耐看又耐用的物件來。

這些麻在外人看來,纏繞在一起找不到頭緒,然而張老師不怕麻煩,她能從千頭萬緒中抽絲剝繭為其所用。

手藝人張璟還在張羅另一件更麻煩的事,就是用手藝扶貧。

在銀川郊區的月牙湖,這里的老鄉很多是從西海固移民過來的,西海固是曾被聯合國認定為幾個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之一,這些移民過來的老鄉土地有限,能賺錢的手藝也很有限,張老師來到這里,就是想通過她的麻編手藝,教會這里的老鄉,把麻編中常用的編織、編繞、勾挑、拼接等技法,根據不同人的接受程度去側重教給他們,讓這些老鄉能夠呆在家里,憑借自己的雙手,有一份收入。

張老師的忙,不只是要上門來教會他們,還得定期的把麻編原材料送過來,把老鄉們編好的成品或半成品收回去,要告訴他們驗收的標準,按質按量地給他們發放酬勞,老鄉們識字的不多,張老師還要順便像過去的私塾先生一樣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

那次見完張老師回來,羅易成在朋友圈發了這樣一句話:“張老師以手藝扶貧,這事在我看來雖然很難,但是我相信張老師能做成,因為她想做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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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愛,便千難無礙。
——盧靖枝


在這12句標題對應的12個手藝人里,寧夏麻編傳承人張璟和臺灣竹編大師、74歲的盧靖枝老師,她倆是唯一的一對女性手藝人。她倆還有一個共性,就是善良有愛,總想著通過自己的手藝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盧老師守著關廟的一個小廟住了19年,她也守著中國傳統女性的美德,對人事保存一份善意和平常心,把自己的手藝傳授給孩子、孫子,也通過她的手藝幫助周圍需要幫助的鄰里。

每當她看到有些家里條件不好的人來找她,她就多多少少給他們帶回去一些她做的竹編,也教給他們做竹編,告訴他們:如果你會做了,你做的東西交給我賣給我也可以,不賣給我賣給別人也可以,只要通過它能有一些收入就好了。

盧老師從小在做竹編的氛圍中長大,在她還小的時候,關廟家家戶戶幾乎都做竹編。爸爸到山上采竹子回來,把它剖開,媽媽負責修小一點,修到能夠用來編了,哥哥就負責打底,她和姐姐做中心那一段,做完了媽媽就收尾……到了下午五點多,買客就會來收貨付款。

童年的盧靖枝每天幫家里干完竹編活,媽媽就會給她一毛錢,她拿著這一毛錢買四塊桔子糖,自己留兩塊,分給媽媽一塊,姐姐一塊。

她這一輩子都在通過自己的雙手來獲得回報,也一輩子都在樂于分享她的手藝所得到的回報。盡管她曾經因為一個出口日本的外貿大單讓她賠得傾家蕩產,但是在她緩過來之后,也依然沒有改變她對竹編的熱愛,和對分享愛的熱愛。

有愛,讓盧老師千難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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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一生太短,便叫一瞬很長。
——劉比建


出生在武漢的劉比建老師,小時候隨父親下放到漢江上游的老河口。那是他成長的地方,父親安排他在工廠里當學徒做民族樂器。上世紀70年代末,曾侯乙墓發掘了,其中光樂器就出土了150多件,這是一個標準的樂隊建制。

當時湖北省博物館需要一批人來對出土的文物進行搶救性的發掘和保護,劉比建老師作為進步青年被調到博物館,在這里一呆就是幾十年。

“五體投地?!?/strong>他回想自己第一次看到曾侯乙墓出土的這些文物時,說他才算理解了什么叫五體投地,是對我們祖先3000年前的技藝。

劉老師通過漆藝進入到琴瑟為代表的古樂器里,他說過去漆器和古樂器一般都屬于禮器,不同于生活實用器,所以制作這些器物需要多項綜合技術,讀取更多的信息才可以,他天天就是通過漆器在和古人對話,追尋古人的禮器哲學思想,讓彼此成為知音。

然而,修復和復制漆器是一項效率極低的工作,在劉老師的這個領域,一個人窮其一生,能做的事情也非常有限。

因此,年近七旬的劉比建老師仍然保持著年輕時的熱情和干勁,唯有如此,才能嘗試改變時間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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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以修身,漆以養德。
——王天胤


做了一輩子漆器的劉比建老師擅長做瑟,而臺灣的漆藝師王天胤老師則喜歡用他擅長的漆藝制琴。兩位手藝人一琴一瑟,隔空和鳴。

王天胤老師說學漆和做琴的過程改變了他,他學漆是師從臺灣漆藝世家,以蒔繪見長的王清霜先生父子,這位97歲,仍在堅持漆藝創作的老人,傳遞給他的并不只是漆藝本身。

學漆之后王老師才了解到,他的老師王清霜先生從13歲到90幾歲,幾乎每天都在畫素描,光這件事情,就他的影響就很深刻,讓他也開始嘗試每天早上起來彈琴——到目前為止,王天胤老師早上起來至少彈琴一小時,從未間斷過。王老師在專業上是理工背景,做漆、制琴既讓他具有一些傳統文人般的感性氣質,也讓他發揮了他的專業所長,例如他可以為漆的陰干專門設計一套恒溫恒濕系統,還常常把漆去做跟新的科技和材料的結合,他手上戴的手環,就是一個漆器

跟臺灣的悠游卡的結合,在漆器里植入電子支付的芯片,戴上它就可以去坐捷運、坐巴士、坐火車,這其實就是把傳統的工藝賦予它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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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每一刻,都因深入而深刻。
——任鶴林


開封木版年畫項目國家級傳承人任鶴林老師如今已年過70,他1965年考上河南大學,上學時他還對年畫完全無感,但是畢業后他被調到年畫出版社,不斷接觸那些老藝人老字號。

通過這幾十年來的工作和研究,他由原來不喜歡,現在到了癡迷,甚至發動兒子孫子都來接觸傳統的木版年畫,他說是因為對年畫的歷史有了深入的了解,使他越來越愛上了這門手藝,樂此不疲,也通過研究收藏的過程,和每一張年畫對話,欣賞精刻精印的這種手藝,變得越來越敬畏過去創作這些年畫的一代一代的年畫匠師。

如果現在去開封,在幾個城樓的醒目之處,都可以看到一對巨型的門神,這就是任鶴林老師的作品,來自他日復一日,入木三分的雕刻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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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信仰的力量,刻畫信仰。
——林智信


臺灣版畫大師林智信先生80多歲還喜歡沒事就開著車到處跑,如果你要夸他真厲害,他兒子一定會告訴你:我們已經給我爸修了好幾次車了。這么好動的老人家,曾經卻因為一件作品讓他在屋子里枯坐了20年。

那件作品就是迎媽祖版畫,全長124米,由3尺乘6尺的木刻版,總共刻了68張,刻壞了林智信老師1500把刻刀。林老師刻印媽祖版畫的機緣在于,他在20到40歲之間患了20年的哮喘,什么藥物都沒法治好,有一次在媽祖廟里許愿,希望自己的病能好轉,他愿意付出時間和精力來做與媽祖相關的事情。

媽祖在臺灣人的信仰系統里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林智信老師創作版畫是感恩于媽祖的護佑,然而這20年的版畫創作無異于人生一次漫長的修行。他不計成本地買回2000把刻刀,找海關特準購買木刻專用的黃楊木三合板,到處打聽合適的礦物質顏料,還一刀一刀地從安徽背回來定制的40刀手工檀皮紙。

而且,在創作的過程中,還常常會滑刀,便經常會受傷,有一次林老師突然間滑刀,大腿里割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流如注,后來去醫院縫了12針。

這時候他反而在反省自己,小傷即小錯,大傷即大錯,突然弄出這么大的傷口,必然有刻的內容有問題,于是他向當地的民俗學家蔡草如先生請教,果然發現他把神明后面的一個隨護眾爺神位置排錯了。從40歲開始到60歲如期完成,林老師把這件事整整做了20年,首展在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林老師說,對媽祖的敬仰,讓他的病好了,完成這件作品,還了我的心愿。

這件作品還有一個更大的意義,是能夠為臺灣的宗教文化留下一些精神遺產,這個意義比創造一張大的作品更重要。


定可發智,然而清凈最難熬。
——閆民


有定力才能生發出智慧,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地方。然而這個產生定力的過程需要達到內心的清凈狀態,恰恰這種狀態也是最難熬的。

石家莊的市郊,一個不起眼的小屋,四面無窗,大門常年關閉,30多年前,閆民老師辭掉在兵工廠的正式工作,幾年輾轉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冷兵器研磨修復這個冷得不能再冷的行業。為了研磨冷兵器,閆老師光買磨石就前后花了40多萬,這筆錢來自他在1990年代賣掉了家里的一套房子。為了這個,他愛人跟他生氣,把錢藏起來了。

有一次,他在外邊古玩市場看到一把刀劍,談完價以后,回到家里到柜子里拿錢,錢不見了,被愛人藏起來了。他只好騎著摩托車找鄰居,拿上錢把那把劍收了回來,最后考證這把劍是民國時期的,劍上署的是“劉云峰贈劍”。劉云峰當時是蔡鍔將軍手下一個團長。

閆老師從1996年開始修復這把劍,直到2016年才算修好。因為劍鞘全破了,刀身也生銹了,木柄已經腐爛了,只剩下一小塊,外邊的金絲也沒了,玳瑁皮也沒了……全靠一點點修,一點點去焊接。

進入這個領域之后閆老師才發現,做冷兵器研磨,不僅磨刀磨劍,也磨人。有時光是纏個劍柄的功夫,都得花上一年半載才能學好。從1984年開始,30多年的積累,老手藝人閆民老師已經在這個小圈子里擁有自己的一批鐵桿粉絲以及忠實的消費者。

他當年不計得失,一條路走到黑,大門一關,30年作繭自縛。然而,也只有他,能在門縫間看到那一線光,這線光薄如蟬翼,但削鐵如泥。


以鐵鑄心,以心鑄劍。
——郭常喜


鑄劍師郭常喜老師的鐵匠鋪子就在海港邊上的海鮮市場旁,有一次正在籌拍《臥虎藏龍》的導演李安過來漁港買海鮮,機緣巧合,便委托他打了一把片中李慕白手上那把青冥劍。

郭老師家里三代打鐵,從他爺爺到他爸爸,都沒有想過打鐵能打出什么出息來。他年輕時和爸爸打鐵的時候,每天都會聽到爸爸講那幾句俚語,大意是“第一工廠是打鐵,手舉榔頭敲鐵桿,敲到揮汗如雨下,不知何時才有出頭天”。就是說打鐵很辛苦,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出頭之日。

早期60年代沒有電扇,所以鐵匠們都要早上3點半就起床,開始打鐵打到上午10點,天熱起來了,就開始整理早上打的東西,鏟平,做熱處理。因為工業化的沖擊,在農村種地的人少了,打鐵本來就看不到希望的郭老師一心想著轉型,他決定去日本學做武士刀。

然而日本人做武士刀除了兒子或者重要的親戚之外,絕對不傳給外人,郭老師去日本前后八年,都是給人家掃掃地,磨磨刀,只是做點小弟打雜的事,真功夫根本學不到,只好回到臺灣繼續打鐵。

打鐵的郭常喜是鐵了心要往兵器上轉型,他知道龍泉寶劍久負盛名,在大陸還沒有開放的時候,他輾轉周折又跑去龍泉考察,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是先到杭州,再轉車坐到義烏,義烏再坐到麗水,麗水再坐到龍泉。 

之后的20多年,他頻繁來往于大陸、臺灣和日本,把主要精力從農用器轉到兵器上,自己打刀鑄劍,也一點點從各個地方去收藏過去的舊兵器。甚至為了這些兵器,他專門建了一座兵器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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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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